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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比、瑞“安乐死法”引发思考

来源:未知 作者:盛名新闻网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5-07
摘要:图为一家养老院。(图片来源:法新社资料图)欧洲对主动安乐死和协助自杀开绿灯的国家有三个,即比利时、卢森堡和荷兰,瑞士禁止主动安乐死,但允许协助自杀。但这些国家对“主动安乐死”或协助自杀都有极其严格的规

图为一家养老院。(图片来源:法新社资料图)

欧洲对主动安乐死和协助自杀开绿灯的国家有三个,即比利时、卢森堡和荷兰,瑞士禁止主动安乐死,但允许协助自杀。但这些国家对“主动安乐死”或协助自杀都有极其严格的规定。2018年11月,比利时有3名医生被控未严格依法执行安乐死,将面临刑事审判,这是比利时于2002年通过主动安乐死合法化后,第一例此类案件。同年11月,荷兰也出现了首位因违反安乐死法被起诉的医生。究竟比利时和荷兰对主动安乐死申请和操作有哪些严格限制和规定?在被评为最适合养老国家的瑞士要求“协助自杀”又会是怎样的经历?

比利时

根据比利时联邦公共服务机构官网,如果一名患者符合法律规定的允许情况且提出申请,医生可以依照严格的程序为其实行安乐死。安乐死必须在以下情况下实行:患者在当下申请或者在患者不可逆转地丧失意识的情况下,根据患者事先有关安乐死的预立医嘱进行。

患者申请安乐死时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成人、被解除监护的未成年人(mineur émancipé)或者具有判断能力的受监护未成年人;

具有清醒意识并有表达自己意愿的能力;

身患不治之症;

在身体上遭受痛苦(受监护的未成年人)、身体和(或)心理受到持久的、难以忍受的和无法缓解的痛苦(成年人和被解除监护的未成年人)。这种痛苦是由于意外或重症、绝症造成的;

如果申请者是具有判断能力的未成年人,则必须身患绝症且生存期极短。

安乐死的申请必须是在自愿、经过深思熟虑、经多次表达且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进行。

?患者当下申请安乐死

一名意识清醒、有能力表达自己意愿的患者在满足法律规定允许的条件下可以申请安乐死。他必须以书面形式向医生提出申请。申请信必须亲手书写、签字并注明日期,即使患者之前已经书写了进行安乐死的预立医嘱,这一步骤仍是必须的。受监护未成年人需递交由法定监护人书写、签字并注明日期的同意书。如果患者无法书写(如瘫痪),可授权一名成年人代为申请,但这名成年人不能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任何利益关系。这名代为申请者必须注明申请人无法亲自书写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书必须在医生在场的情况下书写,申请信上必须注明代写人姓名。申请信必须列入医疗档案。

这一申请信在安乐死实施前都有效,即使在此期间患者身体状况急速下降或失去表达的能力。患者随时有权撤销申请,这种情况下,申请信会从医疗档案中拿出,并归还患者。

?预立医嘱进行安乐死

患者可以在拥有至少两名见证者的情况下,提前按照法律规定写下有关安乐死的医嘱。在医嘱中,患者可以宣布当自己身患严重不治之症或在不可逆的失去意识、无法表达自己意愿的状况(如昏迷或植物人)下,同意医生按照法律规定对其进行安乐死。

所有可自愿表达意愿者,无论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只要拥有比利时国家注册身份证号,都可以前往地方行政机构进行申报,而且随时可以无条件撤销或修改。医嘱有效期为五年。

只有当患者处于不可逆转的失去意识状态或无法表达自己意愿的情况下,医嘱才能被拿出来考虑。当患者处于以上状态时,医生可以从注册系统中查询患者是否申报过有关安乐死的医嘱,在没有的情况下,医生会询问患者亲属是否曾有类似书面文件。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患者拥有意识、有自我表达的能力,且满足法定要求,即使拥有预立医嘱也仍然需要重新书面申请。

?争议案件解读

现在再来回看导语所提比利时案件。案件中,一名38岁患有自闭症的女性在2010年被医生执行安乐死。这名女性的妹妹指控医生在患者刚表达其想死的意愿没多久后,就做出了仓促的决定。据女性的妹妹称,其姐姐已有数年未进行心理治疗。而自闭症的诊断书仅仅在执行安乐死2个月前刚刚确认。因此她认为医生在执行安乐死过程中存在“疏忽”。这是比利时第一起诉诸法院的有关安乐死的案件,但法学家Herremans女士认为判决将非常艰难,“审判还是主要以医生间的交流文件为依据。可以肯定的是,这名被执行安乐死的女性曾反复多次申请安乐死,但这是否是谨慎思考后的决定,或者她是否获得足够信息?这都是疑点。”

荷兰

荷兰“请求终止生命与协助自杀法”从2002年4月1日起生效,自此,荷兰成为欧洲首个将安乐死和辅助自杀除罪化的国家。根据荷兰安乐死审查地区委员会数据,荷兰于2002年执行安乐死的人数为1882人,2012年人数为4188人,2017年为6585人,自合法化以来,十五年间,年执行安乐死人数在荷兰增长了两倍。2017年,荷兰安乐死人数已占到当年死亡人数的4.4%。

荷兰执行安乐死要求极为严格。医生必须确定,安乐死的申请完全是出于自愿的情况,而且经过申请者的深思熟虑。申请者必须身患绝症,并遭受难以承受的痛苦。

荷兰法律规定,安乐死的申请必须满足以下五个条件:

1、申请须完全出于自愿,且经过深思熟虑。若患者无法表达其意愿,如果曾在16岁以后预立过有关安乐死的医嘱,则也可以作为考虑。

2、患者的痛苦无法忍受且没有好转的希望。

3、患者必须完全知晓自身情况以及疾病预后。

4、医生与患者必须共同确定已不存在任何可行的医疗方式改善目前患者处境。

5、医生必须征询至少一名其他医生的独立判断意见,并获得其书面有关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书。如果申请者被假定拥有精神疾病,则至少需要征询两名医生意见,其中一名必须是精神科医生。

安乐死的申请者范围包括未成年人。16至18岁的未成年人,其安乐死决定必须与父母共同商定。12至16岁未成年人申请安乐死必须有父母的同意书。同成年人一样,未成年人也必须理智地判断其选择和行为会造成的结果。

每一个安乐死申请必须获得“终止生命管控地区委员会”的签名。这一委员会由一名法学家主持,还包括一名医生和一名伦理问题专家,负责确认安乐死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果该委员会认为医生没能遵守规定,委员会会将意见转交总检察院,并追究司法责任。

最后,医生在执行安乐死或辅助自杀时必须严格遵循医学要求。

?法律模糊地带:为精神病或痴呆患者执行安乐死

虽然荷兰于2002年起生效的相关法律并没有改动,但具体操作时,由于对法律的不同阐释,对某些情况的申请呈现越来越“宽容”的趋势。如对患有精神疾病或痴呆的患者。导语中提到了荷兰首例案件就有关于此。这名被起诉的医生于2016年为一名74岁患有老年痴呆的女性执行安乐死。这名医生被指控“在患者表现出痴呆症状后,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假定患者总是持有想死的意愿”。政府卫生部发言人表示,“虽然这名女性曾反复表示想死,但也曾说过很多次她不想死。”从这起案件可以看出荷兰法律对精神病患者或痴呆症患者执行安乐死相关规定中的模糊之处。

荷兰法律明确规定患者的申请必须是自愿的并经过深思熟虑,如此来说,给患有精神疾病或痴呆的患者执行安乐死是有问题的。对于像安乐死那样不可逆转的决定,每个人应该直到最后一刻都有自我选择的权利。当患者出现心理健康问题时,他们的意志表达会难以确定。然而,在这些情况下安乐死的情况并不少见。预立遗嘱成为常见的用来证明痴呆症患者安乐死正当性的依据。

根据荷兰安乐死审查地区委员会数据,2009年荷兰共执行了12例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安乐死,包括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到了2017年,共执行了201例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其中80例为精神疾病患者,166例为痴呆症患者。精神疾病患者本人是否同意安乐死其实很难确定,因此许多医生会拒绝在这种情况实施安乐死。在一些精神病学案例中,患者是否满足“没有任何方式缓解痛苦”的条件也值得商榷。

2017年2月16日,由350名医生签署的请愿书谴责对痴呆症患者实行安乐死,以及类似“打擦边球案件”的倍增。请愿书上写道:“只是根据预立遗嘱给患有晚期痴呆症的患者注射致死剂?对于那些无法确认他想死的人?我们拒绝这样做。我们对结束这些无助的人的生命,从道德方面持保留意见。”

故事:他在瑞士走完了人生最后一程

瑞士虽然禁止“主动安乐死”,但允许“医疗辅助自杀”,每年都有不少法国人选择前往瑞士结束自己的生命。法国新闻网站Francetvinfo曾跟踪报道了患有多系统萎缩帕金森综合征的65岁法国人Hervé前往瑞士结束生命的过程。

2013年Hervé被诊断患有多系统萎缩帕金森综合征,已经无法治愈。一年后,2014年7月,Hervé决定终结所有难以忍受的痛苦,结束生命。他联系了法国埃罗省尊严死亡权利协会,协会为他提供了有关向瑞士申请“医疗辅助自杀”的资料,并通过瑞士一家协会为Hervé准备申请材料。同时,Hervé也在法国申报了预立医嘱,明确在何种情况下他希望死亡。瑞士申请资料需要声明自己希望死亡的意愿以及原因。材料准备需要花费约9000欧元。瑞士方面会有两名医生审核材料。在瑞士申请“医疗辅助自杀”必须是患有绝症并已经接受过治疗但治疗无望,申请者在生理或心理上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申请材料通过网络交付。瑞士方面回复很快。瑞士协会向他建议了三个前往瑞士的时间可供选择,Hervé选择了8月4日。

前往瑞士后,申请者必须在旅馆住两天,因为在执行“医疗辅助自杀”前,申请者必须见两名医生。

8月4日当天,Hervé和妻子于早上8点半来到执行地点。Hervé填写完所有必须材料,然后躺在床上。患者必须亲自转动开关以注入致命毒液。整个过程都会录像。一旦患者死亡,会报警,警察需要查看所有材料,包括录像,以确认死者是否在完全自愿状态下自杀。

Hervé的妻子回忆道:“当时我就坐在一边。当他开启开关后,他对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谢谢,谢谢……’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三个‘谢谢’就去世了。打开开关,大约30秒后人会死去。就像睡着了一样。他死去的时候很放松,带着微笑。”

然后Hervé的尸体马上被火化,瑞士的协会负责将Hervé的骨灰送往法国。

(编辑:夏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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